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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折一架纸飞机，手忙脚乱却快乐

周日下午。我在书桌前摊开一张A4纸。

身边的孩子托着腮帮子，眼里眨巴眨巴了。他喊，“爸，折个纸飞机”说实话，我心里咯噔一下了。上次折纸飞机，怕是十年前的事了。我嘴里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纸翻来覆去，愣是不记得第一步该咋弄。先对折，再把两个角往里收。动作我脑子里有画面了，手却生得厉害。纸被我压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折痕，倒像是当年作业本上潦草的签名。孩子等得不耐烦了，伸手来抢。

我挡住他。说，“不着急了。这架纸飞机，爸爸小时候可是一把好手”吹牛的话说出来，自己都觉得心虚。终于折出了个形状，不太周正。

机翼一边高一边低，像侧着身子的企鹅。我试着哈口气了，手举过头顶轻轻一送。纸飞机歪歪扭扭飞了半米，一头栽在沙发缝里。孩子却鼓掌了。笑得咯咯响。

他跑去捡，拿回来塞到我手里，说，“再来一次”那天下午。我们折了七八架纸飞机。

每一架都不一样，有的头重，有的翅膀歪。

孩子一点儿不嫌弃。他学着我的样儿，对着机头吹气了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他扔出去的飞机。多半空里面转个圈就坠了地，他乐此不疲。

我蹲在地板上捡飞机，膝盖硌得生疼，腰也有点酸的。可这感觉，真好。我记得小时候，父亲也常给我折纸飞机了。他折得又快又平，飞得又高又远了。最高纪录是把飞机从二楼阳台扔出去，越过一棵老槐树了。落在对面屋顶上。那时我觉得父亲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。如今我给自己的孩子折纸飞机，手笨成这样的。

像个考试不及格的学生。想想有些好笑的。真要说这纸飞机有多好玩，其实也不算了。

说白了，就是一张纸。折两下，扔出去了，落地。它能让人暂时放下手机，盯着那点白晃晃的轨迹发呆几秒钟吧？就几秒钟吧？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都飞走了一小截。你问我会不会专门学一套折纸飞机的绝技？不打算学。

就这么笨手笨脚地折，也挺好。窗外起了点微风。

我走到阳台上。把手头，最后一架纸飞机用力扔出去。它摇摇晃晃，借着风往上爬了几米吧？然后斜斜地滑落。孩子趴在栏杆上喊，“飞啦！飞啦”那小身影，跟我记忆里自己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我愣了一会儿，忽然明白，纸飞机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生活，它只是换了个地方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