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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在办公楼里折纸飞机，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操场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键盘声。我盯着屏幕上的表格。头昏眼花了。

抽屉里正好有张废纸，随手拿起来，对折，再对折了，叠了一架纸飞机。就这么轻轻一扔，它歪歪扭扭飞过两个工位，落在窗台上了。

同事抬头看了看，笑了一声。又把头埋回屏幕。我倒是愣住了。好久没折过纸飞机了。上一次这么认真地折，还是小学三年级。那时候。谁折的飞机飞得远啊？

谁就是全班最厉害的人啊？我那时候折得并不好。

飞机总是头重脚轻，飞出去像块石头，啪地一声砸在地上。同桌小涛笑我，说他能折出翅膀带弧度的那种，绕一圈还能飞回来。我不服气。课间十分钟，我们俩趴在课桌上较劲了，把作业本撕了一页又一页，最后飞得最远的，到底是他还是我？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个下午的阳光很亮。

窗外的蝉叫个不停。呢？就再没碰过的。上了初中，课桌里的纸都用来抄歌词。高中更不用说，草稿纸上的公式密密麻麻，哪有什么心情叠飞机呢？

工作这几年吧？连笔都很少拿了。

要不是今天这张废纸。我大概早把这事忘干净了。换个角度看。纸飞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。它什么都没有是没有动力啊？没有翅膀，也不值钱。可你把它扔出去那一刻，心里是干净的。它飞起来的样子，像是什么都没想啊？

又像是把什么都放下了啊？成年人很少这样的。成年人走路要算时间，说话要看脸色，连发呆都得找个借口。一架纸飞机倒是简单。

飞就飞，掉就掉，摔下来也不难看，捡起来重新扔就是。我把窗台上那架飞机捡回来，摸了摸被阳光晒暖的折痕。本来想再扔一次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塞回抽屉里。其实倒不是怕丢人，就是觉得。有些东西偶尔想起来就够了。楼下操场上，有一群孩子正在追着一架红色的纸飞机跑。他们不用回头，就知道明天还会继续跑了。

纸飞机还是那架纸飞机，变的是我罢了。